年底不敢看存款,我在树洞算了整晚:原来我们都一样
年底了,我不敢看银行卡余额,却在树洞里算了一整晚的账。从房租、外卖到随份子,每一笔都像在提醒我这一年的不易。直到陌生人的回复让我发现,原来大家都一样。如果你也有不敢说出口的心事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
想说很久了
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我昨晚在树洞里算了一整晚的账。不是那种正经的记账,是把手机银行打开,对着那个数字,一笔一笔往回倒推:这钱都花哪儿了?怎么就剩这么点了?
其实也不是真算不明白,就是不敢算明白。年底了,朋友圈里都在晒年终总结、晒旅行、晒新买的东西,我连点开银行APP的勇气都没有。昨晚十一点多,我窝在被子里,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,打开树洞,敲下了第一行字:“你们敢看自己的存款吗?”
发出去之后我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了,心跳得特别快,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过了几分钟拿起来看,已经有三条回复了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。
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
上个月中旬,北京降温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。那天我加班到快十点,从公司出来等公交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我妈发来的微信:“今年过年回来吗?你爸说想你了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手指悬在键盘上,不知道怎么回。
回吧,得买票、得请假、得准备红包、得给家里添点东西,算下来少说也得小一万。不回吧,我爸那句“想你了”像根刺一样扎在那儿。最后我回了个“看情况吧,还不确定”,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,假装没看见。
那天晚上到家已经十点半了,我瘫在沙发上点了个外卖,麻辣烫,三十八块钱。等外卖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银行APP,看到余额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清醒了。比我预想的还少。我算了算,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,交完房租还剩不到两千。两千,在北京,十二天。我连外卖都不敢点贵的那种了,可那天晚上我还是点了那碗麻辣烫,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:没事,还吃得起饭。
吃完麻辣烫我把碗扔进垃圾桶,坐在那儿发呆。窗外风还在刮,吹得玻璃嗡嗡响。我突然想起来,年初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:今年存五万。现在看看,能存五千我都得烧高香。
后来我就开始算了
之后那几天,我像着了魔一样开始翻账单。支付宝、微信、银行卡,一笔一笔往回看。不翻不知道,一翻吓一跳。
三月,朋友结婚,随了一千。四月,另一个朋友结婚,又一千。五月,大学室友来北京玩,请吃饭花了大几百。七月,换了个手机,分期到现在还没还完。九月,我妈生日,转了两千。十月,国庆回了趟家,来回车票加给家里买东西,又是小三千。十一月,双十一没忍住,买了件羽绒服,六百多,到现在还没穿过几次。
我一边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:你怎么这么能花?可骂完了又觉得委屈。哪一笔是乱花的?随份子能不随吗?我妈生日能不转钱吗?回家能不买东西吗?那件羽绒服,是因为去年那件真的不暖和了,北京冬天零下十几度,我总不能冻着吧。
翻到凌晨一点多,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在树洞里发了一条:“年底了,你们敢看存款吗?我算了一晚上,越算越睡不着。”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:“有没有人跟我一样,明明没乱花钱,但钱就是没了。”
发完之后我刷了会儿别的帖子,看到有人也在说年底焦虑,说不敢回家过年,说怕被问工资。我一条一条看,看得鼻子有点酸。原来大家都一样啊,都在硬撑。
那件事之后我就不一样了
真正让我破防的,是第二天早上看到的一条回复。一个叫“树洞里的猫”的陌生人回我:“我昨天晚上也在算,算到两点多。我今年换了工作,中间空了两个月没收入,现在存款比你还少。但我想了想,至少这一年我没饿着,没冻着,还活着,就已经挺好了。”
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久。不知道为什么,眼泪就下来了。在地铁上,戴着口罩,眼泪流到嘴里咸咸的,我假装是在打哈欠。
后来又有几个人回复我。有人说“我连算都不敢算”,有人说“算完发现今年白干”,还有人说“我去年也是这样,今年稍微好点了,会好的”。
那天上班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我说:“妈,过年我回去。”我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声音明显高兴起来:“真的啊?那你想吃什么?我提前准备。”我说:“随便,你做的都行。”挂了电话我算了一下,回家的票加红包加买东西,大概要花八千。但我突然觉得,这钱该花。
那天晚上我又打开树洞,把之前那条帖子删了,重新发了一条:“谢谢你们,我决定回家过年了。存款少就少吧,明年再攒。”
现在想想
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,我的存款还是那么点,但我好像没那么焦虑了。前几天我把那个记账软件删了,换了个新的,重新开始记。这次我不定目标了,就记着玩,看看钱都去哪儿了。
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我还是会打开树洞看看。看别人发的心事,有时候回两句,有时候就看看。我发现树洞里最多的就是两种帖子:一种是“我撑不下去了”,另一种是“我好像又撑过了一天”。
其实我们都在算账,算钱的账,也算人生的账。算来算去,发现怎么算都不太划算。但算完了还得接着过,该上班上班,该吃饭吃饭,该回家回家。
前两天我爸给我发了张照片,是他腌的腊肉,挂在阳台上,油亮亮的。他说:“给你留着呢,回来吃。”我看着那张照片笑了半天,然后把它设成了聊天背景。存款少就少吧,腊肉管够就行。
写在最后
如果你也在深夜算过账,算到睡不着,我想跟你说:没关系的,真的没关系的。钱少了可以再挣,年过完了还有明年。那些不敢看的数字,不敢回的消息,不敢做的决定,其实都没那么可怕。可怕的是你一个人扛着,谁也不说。
树洞这个地方,没什么神奇的,就是有人愿意听你说。你说完了,有人回你一句“我也是”,你就觉得没那么孤单了。年底了,如果你也有不敢看的东西、不敢说的话,来这里写下来吧。算不明白的账,咱们一起算。算完了,该回家回家,该吃饭吃饭。
天冷了,记得吃口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