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今年国庆随的份子钱说给树洞听:三场婚礼,我半个月工资没了
国庆七天参加了三场婚礼,随出去三千六百块,相当于半个月工资。最后一笔份子钱转出去的时候,我坐在出租屋里算了笔账:房租、水电、花呗,这个月又得靠泡面撑过去。人情往来什么时候变成了我的负担?我把这些说不出口的话写给了树洞。
第一场:大学室友的婚礼,我随了一千二
9月30号晚上,我从公司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高铁站。目的地是合肥,大学室友老陈的婚礼定在10月1号。他在群里发电子请柬那天,我正蹲在工位底下接网线,手机震了好几下,我点开一看,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接龙“收到,必须到”。
我和老陈大学四年上下铺,毕业后他回了老家考编,我留在杭州做电商运营。联系不算频繁,但每年生日他都记得给我发条微信,就四个字:“生日快乐”,连表情包都不带。就冲这个,我觉得这趟必须去。
红包是提前在手机上转的,一千二。转账的时候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——上个月刚交完三个月的房租,押一付三直接划走一万二,卡里余额就没上过五位数。但转念一想,老陈结婚,一辈子就一次,一千二不算多吧?
婚礼办在合肥郊区一个酒店,宴席开了二十八桌。我被安排在大学同学那一桌,八个人里五个都随了一千二,还有一个在深圳做程序员的随了两千。坐我旁边的阿杰小声跟我说:“我这个月第三场了,工资还没发,先刷的信用卡。”我笑了笑没接话,低头扒了两口菜。
老陈敬酒到我们这桌的时候,西装领带都歪了,脸红得不行。他拍着我肩膀说:“兄弟,你能来我真高兴。”那一刻我觉得一千二挺值的。但回酒店的路上,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,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第二场:表姐的二婚,我妈说“不能比上次少”
10月3号,我从合肥直接坐高铁回老家。表姐10月4号办酒,这是她第二次结婚。第一次是五年前,我还在上大学,我妈替我随了八百。这次我妈提前三天就给我打电话:“你表姐二婚,你随多少?”
我说:“六百吧,二婚不用那么多吧?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你大姨当年你上大学的时候给了你两千,你忘了?你表姐第一次结婚你妈我随了一千。这次你随八百,不能再少了,不然你大姨怎么想?”
我没再争辩,转了八百。表姐婚礼办在老家县城一个酒楼,场面比第一次小一些,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。敬酒的时候表姐拉着我的手说:“弟,你在外面不容易,姐知道。”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绷住。
但吃完饭回家的路上,我妈突然跟我说:“你大姨今天问我你一个月挣多少,我说七八千。她说那还行。”我没告诉我妈,我一个月到手也就七千出头,房租去掉三千五,吃饭交通两千,剩下的还要还花呗。八百块,是我大半个月的伙食费。
第三场:前同事的婚礼,我本来不想去
10月6号,前同事小李结婚。请柬是9月中旬发的,微信私聊,还特意打电话跟我说:“哥,你一定得来啊,咱们好久没聚了。”
我其实不太想去。小李是我上一家公司的同事,共事不到一年我就跳槽了,之后基本没联系。但他在电话里那么热情,我抹不开面子,只好说“看时间吧”。挂了电话我就知道,这个“看时间”最后一定会变成“一定到”。
随了六百。婚礼在杭州办,我10月5号晚上回到杭州,10月6号中午又出了门。婚宴上遇到好几个前同事,大家寒暄了一圈,聊的都是谁谁谁又跳槽了、哪个部门又裁人了。我坐在角落里吃了四十分钟,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。
走出酒店的时候,杭州下着小雨,我站在路边等网约车,手机弹出银行短信:支出600元,余额1843.26元。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,雨滴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算账:三千六,半个月工资
10月7号晚上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,把这几天随出去的份子钱加了一遍:
- 大学室友婚礼:1200元,高铁往返加住宿:860元
- 表姐二婚:800元,回老家大巴:60元
- 前同事婚礼:600元,市内打车:48元
一共三千五百六十八块。我一个月到手七千二,房租三千五,水电燃气两百多,通勤三百,吃饭两千出头。这个月还没过完,我的花呗已经欠了四千多。
我坐在那张从闲鱼上花八十块买的折叠桌前,泡了碗红烧牛肉面,一边吃一边想:我到底在随什么?是随给朋友的祝福,还是随给面子的账单?
老陈结婚我真心替他高兴,表姐找到新归宿我也祝福她,但小李的婚礼我真的不想去——我们连朋友圈都不互相点赞了。可我还是去了,还是随了六百,还是坐在那里假笑了四十分钟。就因为“不去不好看”、“人家都请你了”、“以后万一有事求到人家呢”。
这些理由,我一个都说服不了自己。
写在最后
我把这些话写出来,不是想说谁对谁错。人情往来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,我逃不掉,大多数人也逃不掉。我只是突然觉得,有些话不该只烂在肚子里——比如“这个月我真的拿不出更多了”,比如“下次不熟的人结婚,我能不能不去”。
如果你也有说不出口的话,关于份子钱、关于人情债、关于那些“必须去”却“不想去”的场合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说出来,至少自己好受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