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今年第一个不用早起的周末说给树洞听:关掉闹钟后,我睡到了十一点半(10月8日)
十月第二个周末,我终于关掉了工作日雷打不动的六点二十闹钟。本以为会睡到下午,却在十一点半自然醒来,面对一整个空白周末竟有些手足无措。这篇文字记录了一个被通勤和加班碾碎作息的人,如何在一个不用早起的早晨,重新学会休息。
一、六点二十的闹钟,终于没响
十月八号,周四。我在工位上设了今年第不知道多少个「周末免打扰」的闹钟,然后划掉了它。因为周六不用早起。
这个「不用早起」在我心里分量很重。从春节后开工到现在,每一个周末我几乎都有一天要处理工作消息,或者去公司值班半天。上个月连轴转了二十一天,其中十天是六点二十的闹钟,六点四十出门,七点二十挤上五号线,八点前坐进工位。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——直到上周四晚上,我洗完澡坐在沙发上,发现连打开电视找一部电影的力气都没有,就那么盯着天花板坐到了十一点。
所以我决定这个周末什么都不安排。不约人,不回家,不做计划。只有一个目标:关掉闹钟,睡到自然醒。
二、十一点半醒来,天已经大亮
周六早上我确实没有听到闹钟。我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。摸手机看时间:十一点二十七分。脑子里第一反应是「糟了」,第二反应才是「哦,今天不用上班」。
躺在床上的那几分钟里,我仔细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。隔壁小孩在哭,楼上有椅子拖动的响动,窗外有人在楼下打电话,声音很大,好像在说快递放门口。这些声音我平时根本听不见——工作日的这个时间,我早就在地铁里了,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,什么也听不到。
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,没有未读消息,没有未接来电。工作群安安静静。那一刻我竟然有点不习惯。原来我的生活已经被训练成了「手机一响就心跳加速」的模式,安静反而成了一种需要重新适应的状态。
三、这一天我什么都没做
起床后我煮了一包挂面,打了一个鸡蛋,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。没有边吃边刷手机,也没有开着会议当背景音。吃完把碗洗了,站在厨房窗边看了会儿楼下。那棵银杏树已经黄了一小半,风一吹,叶子飘下来,落在一辆共享单车的车筐里。
下午本来想做点什么。我打开电脑,又合上;拿起一本书,翻了两页,又放下。不是不想做,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。平时被安排惯了,突然有一整块空白时间,反而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后来索性躺在沙发上,盖着毯子,又睡了一会儿。
再醒来是下午三点多。阳光从客厅这头移到了那头。我给自己倒了杯水,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,看着对面楼有人晾被子,有人收衣服,有人靠在窗边打电话,笑得很开心。我就那么坐着,什么也没想,什么也没做。
说实话,这种「什么都没做」的感觉,比加班到半夜还陌生。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愧疚——好像不忙起来,就是在浪费时间。但转念一想,我这周加了四天班,周三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公司,周五下午连开了三个会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我就不能浪费一天吗?
四、那些被早起偷走的东西
晚上我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发了消息,问她最近怎么样。她回得很快,说「你居然周六有空找我」。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,她说她今年也是被工作填满了,上个月体检报告出来,医生让她少熬夜。她问我:「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周末去爬山的日子吗?」
我记得。那时候我们刚毕业,周末六点起床去香山,九点不到就上山了,中午在山顶吃自热米饭,下午两三点下山,晚上还能一起涮火锅。现在别说爬山了,就连「周末早上八点起床」都变成了一件需要提前一周调整作息才能做到的事。
我们总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,可这阵子好像永远都忙不完。那些被早起偷走的东西——慢悠悠的早餐、没有目的的散步、和朋友聊到深夜的闲话——它们并没有消失,只是被我们排在了「以后」的列表里。而「以后」到底是什么时候,谁也不知道。
五、写在最后
这个周末我什么都没做成,但我觉得它比很多个加班的周末都值。关掉闹钟的十一个半小时里,我重新听到了窗外的声音,看到了银杏叶在风里打转,尝到了慢慢煮一碗面的味道。这些事很小,小到不值得发朋友圈,但它们让我觉得,日子还在我自己手里。
如果你也有一个不用早起的周末,或者一个想说却没说出口的时刻,这里永远有人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