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清晨麻雀叫,唤醒老屋屋檐下的旧时光与乡愁

晚秋清晨,麻雀的啁啾声将作者拉回童年老屋的屋檐下。文章通过回忆与麻雀相关的趣事、祖母的慈爱,以及离乡后的怅惘,抒发了对旧时光的深切怀念与乡愁。语言细腻,情感真挚,在季节的流转中捕捉永恒的记忆。

散文2026/10/213 阅读
#晚秋清晨#麻雀叫声#老屋屋檐#旧时光#乡愁

一、麻雀声里,晨光初透

晚秋的清晨,天光来得迟。窗外的麻雀却醒得早,叽叽喳喳,像一群不知愁的孩子,在光秃秃的枝桠间跳来跳去。那声音清亮、细碎,一粒一粒地落下来,敲在耳膜上,竟有几分像旧时屋檐下融雪的滴水声。我裹着薄毯,半梦半醒,忽然觉得这麻雀的叫声里,藏着一扇门,门后是老家那座青瓦白墙的老屋。

城里的麻雀也是麻雀,可它们的叫声里少了点什么。或许是少了炊烟的衬托,少了井台的回响,少了祖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一声“吃饭了”的吆喝。于是,我索性坐起身,推开窗,让冷冽的晨风灌进来。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,又落在不远处的电线上,歪着头看我,仿佛在问:“你从哪里来?”

二、老屋屋檐,麻雀的家

记忆中的老屋,屋檐是麻雀的天下。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,像一本摊开的旧书,而麻雀就是书页间跳动的标点。春天,它们在檐下衔泥筑巢,忙得脚不沾地;夏天,雏雀张着嫩黄的嘴,在巢口探出脑袋,等着老雀喂食;到了秋天,麻雀们便成群结队地在院子里啄食晾晒的谷粒,祖母挥着竹竿赶,赶走了又飞回来,像一群脸皮厚的小亲戚。

我最爱看麻雀在檐下洗澡。雨后,瓦檐上积了水,麻雀便扑进去,扑腾得水花四溅,羽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瘦小得可怜。可等太阳一晒,它们便蓬松起来,歪着脑袋用嘴梳理羽毛,一副富家翁的派头。那时的我,蹲在台阶上,能看一个下午。

老屋的屋檐下,还有一只燕巢,但燕子是候鸟,晚秋一到就飞走了。麻雀却留下来,守着空荡荡的院子,和祖母一起过冬。祖母说,麻雀是恋家的鸟,不嫌家贫,不慕繁华。这话我记了很多年。

三、檐下旧事,点滴心头

麻雀叫得最欢的时候,是晚秋的清晨。天刚蒙蒙亮,它们就在檐下吵吵闹闹,像一群催人起床的小闹钟。祖母总是第一个起身,捅开炉子,烧一壶滚水,然后站在屋檐下,仰头看一会儿麻雀,嘴里念叨:“又饿了?莫急莫急,这就给你们撒米。”她从米缸里抓一把碎米,撒在窗台上,麻雀们便呼啦啦飞下来,啄得窗台叮叮当当响。

我那时贪睡,祖母便用麻雀来激我:“快起来看,麻雀在檐下打架呢!”我揉着眼睛爬起来,果然看见两只麻雀在瓦片上你啄我一口,我啄你一口,羽毛都竖起来了。祖母笑:“看吧,起晚了就错过了。”如今想来,祖母哪里是让我看麻雀,分明是变着法儿催我起床。

有一年晚秋,我感冒发烧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。祖母坐在床边,一边给我敷湿毛巾,一边说:“你听,麻雀在叫你快点好呢。”我竖起耳朵,果然听见檐下麻雀叽叽喳喳,像在说:“起来呀,起来呀。”我迷迷糊糊地笑,祖母也笑。那声音,比什么药都管用。

后来我离家去城里读书,每年晚秋,祖母都会在电话里说:“家里的麻雀又多了,大概是新孵的。”我嗯嗯啊啊地应着,心里却想,麻雀哪里认得谁是新来的,分明是祖母想我了。再后来,祖母走了,老屋也拆了,那些麻雀不知飞去了哪里。偶尔在城里的公园看见麻雀,我总会站一会儿,听它们叫几声,仿佛就能听见祖母在屋檐下喊我吃饭。

四、麻雀依旧,人间已换

如今,我住在高楼里,窗外也有麻雀。它们落在空调外机上,落在防盗窗的横栏上,叫声和从前一样,清亮、细碎,像一把碎银子撒下来。可我总觉得,它们离我远了些。或许是因为没有了屋檐,没有了青瓦,没有了祖母撒在窗台上的碎米。麻雀还是麻雀,可它们不再是老屋的麻雀了。

晚秋的清晨,我常常站在窗前,听麻雀叫一会儿。那声音里,有炊烟的味道,有井水的凉意,有祖母的脚步声。它们像一把钥匙,轻轻一转,就打开了记忆的锁。我知道,那些旧时光回不去了,可只要麻雀还在叫,那些日子就还在某个地方存着,像檐下的一巢旧梦,年年晚秋,都会被叫声唤醒。

麻雀又叫了。我关上窗,转身去泡一杯茶。茶是老家寄来的,喝一口,苦中带甘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乡愁的味道——不浓不淡,恰如晚秋清晨的麻雀声,叽叽喳喳,热热闹闹,却又孤孤单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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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秋清晨,麻雀的啁啾声将作者拉回童年老屋的屋檐下。文章通过回忆与麻雀相关的趣事、祖母的慈爱,以及离乡后的怅惘,抒发了对旧时光的深切怀念与乡愁。语言细腻,情感真挚,在季节的流转中捕捉永恒的记忆。